我心不在焉的上完第一堂課,看著窗外發呆,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後來怎麼樣了,我實在沒有頭緒。
  
  我唯一殘餘、最後的印象,就是那個滿臉是血的女人,以及那隻只剩下骨頭的手。
  
  不過我的臉上沒有黑青,沒有紅腫,肚子也不痛,皮包裡面的錢也沒有不見,我根本不記得我怎麼回家的,所以昨天晚上到底有沒有遇到不良少年,也是很讓我懷疑的事情。
  
  如果沒遇到不良少年,那我怎麼會有那個滿臉是血的女人的記憶呢?
  
  但是我很清楚,我跟阿碇確實有送那個活生生的阿飄去跟管家會合--嗯?
  
  管家……?
  
  那到底……不對!我竟然完全沒有那個管家的印象啊?
  
  不管怎麼說,我只記得公園裡面那一堆好兄弟,以及,那個滿臉是血的女…阿飄……
  
  「欸,賽郎,物理老師找你去搬講義。」同學的叫聲打斷我的思緒。
  
  「哦。」
  
  我看了一下阿碇,他在發呆,就過去叫他:
  
  「喂!跟我去搬講義。」
  
  「喔--你不會自己去喔?」
  
  「哇哩咧,你有沒有義氣啊!」
  
  「義氣不是拿來幫你搬講義的啦。」阿碇嘴裡雖然這麼說,卻還是跟我離開教室。
  
  我從早上一起來就覺得有點昏昏沉沉的,還差點遲到,所以也沒機會跟阿碇講到話,看阿碇剛剛在發呆,應該也是跟我一樣覺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怪怪的吧?
  
  不過,才離開教室走沒幾步,就聽到阿碇很認真的跟我說:
  「我剛剛就一直在想,雷芷芸是哪一班的,該不會只有在補習班才能看見她吧?」
  
  天啊!喵的咧,他竟然是在想這個?
  
  我側頭看著身邊的這個人,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覺得我臉上應該會有好幾條黑線跑出來,甚至有點虛脫無力想跪在地上--
  
  靠你這阿碇是白痴還是怎樣?你一點都不覺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很奇怪嗎?
  
  我是很想這麼罵啦,但我還是忍住了。
  
  --我決定先探探口風,畢竟,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
  
  「那個啊,阿碇啊,你……不覺得那個雷芷芸很像阿飄嗎?」
  
  「阿飄?不會啊,你會不會想太多?」
  
  「喔。阿昨天晚上送啊--雷芷芸去公園,後來怎麼樣了啊?」
  
  「怎樣?沒怎樣啊,」
  
  「咦?啊,啊不是有遇到三個不良少年嗎?然後還有一堆好兄弟跑出來--」
  
  看阿碇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也沒有掩飾什麼的樣子,那…
  
  「你頭殼壞掉喔?」
  
  「嗄?」
  
  「哪有什麼不良少年?還好兄弟咧!靠北--」
  
  阿碇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瞪著我說:「你你你該不會跟雷芷芸告白了吧?」
  
  接著,阿碇激動地抓著我的肩膀搖晃,逼問著:「你說,好兄弟是不是這樣出現的?你你你是不是嚇到人家了!」
  
  「冤、冤枉啊大人!」
  
  「大什麼大,人什麼人!」阿碇賤賤的表情變得非常的認真:「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跟她告白的?」
  
  「沒有啦!」
  
  阿碇的手已經狠狠地掐在我的脖子上,臉上的表情根本就是寫著:「我在吃醋」之類的,哇哩咧,要是這時候能找到雷芷芸就好了,就能馬上證明我的清白啊啊啊啊!
  
  「那你說什麼好兄弟?」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我記錯了,我是笨蛋,我……」
  
  就在我胡亂認錯的時候,阿碇卻完全沒有在聽,因為--
  
  我們在老師辦公室前看見了雷芷芸。
  
  第一次有點想感謝我的賽運。是我的錯覺嗎?在陽光下的她依然美麗,她的皮膚像是雪一樣的白皙,而且臉上的表情看上去還有些憂鬱,就像是電影中的美麗卻哀怨的雪女。
  
  不知道怎麼搞的,明明我也是覺得雷芷芸超級美,但總是跟活生生的阿飄這件事聯想在一起,結果馬上就有一陣雞皮疙瘩從我的後腰一直傳到脖子上。
  
  阿碇一看到雷芷芸馬上故作斯文,還撥弄了一下頭髮,喬了一下眼鏡,根本是昨天晚上發情的樣子重現吧,就只差沒把色狼般的豬哥口水滴下來而已……
  
  「嗨!」阿碇用著很老套的方式打招呼,雷芷芸只像是漠不關心的點了一下頭,阿碇立刻假裝很優雅的走過去,我則是很心不甘情不願地,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醜媳婦總是要見公--不對,終究要去找物理老師拿講義,但是,真的,我一靠近雷芷芸就覺得渾身開始不對勁,全身又癢起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在我還想阿碇會講什麼的時候,就聽到他對雷芷芸問:「妳晚上有沒有空?」
  
  什…什麼?
  
  發情的阿碇的行為一直出乎我意料,我以為阿碇會先問人家是那一班的,不然要個電話或MSN之類的,而且……
  
  我用手肘頂了一下阿碇,很小聲的問阿碇:
  「大人哪,您晚上不是要補習嗎?」
  
  結果他卻是回頭瞪了我一眼,然後丟了一句:
  「厚,你別吵啦!」
  
  這…這是重色輕友吧?
  
  我給了他一個百般無奈的眼神,去辦公室找物理老師了。
  
  而就在我抱著全班四十多人份的講義從老師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阿碇又很出乎意料的主動幫我拿了一大半過去,應該說,只留了三份讓我意思一下。我還以為是他良心發現,沒想到--
  
  「明天我們去石門玩吧。」
  
  十門?那是哪裡呀?阿碇大概看我臉上很疑惑,又說了:
  
  「十八王公有沒有聽過?」
  
  「沒什麼有印象耶。」
  
  「反正石門有個石門洞,還有個十八王公廟,那個十八王公是一隻忠狗,然後聽說那隻狗很喜歡吃粽子,於是當地人包了很多粽子來祭拜牠。」
  
  「呃……你當那隻狗是屈原嗎?」
  
  「唉呀,你先別管這個。」
  
  呃?好熟悉的一句話,似乎昨天晚上也聽過耶?
  
  「總之就是雷芷芸明天要去石門的海邊玩。」
  
  這情況好像昨天晚上也發生過一次吧?我忍不住問:「所以?」
  
  「沒有什麼所以啊,我想說就陪她去玩啊,反正你明天禮拜六也只是宅在家打電動,你運氣那麼賽,每次要什麼都打不到,乾脆也一起來健康的戶外活動吧!」
  
  「…………」
  
  雖然說我在網路遊戲有個「套裝永遠少一件」的稱號,但那也能證明我的毅力--不對啦!沒想到短短的時間,阿碇竟然已經跟雷芷芸約好了出去玩,難道我把妹就是比阿碇遜嗎?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是,這綁架比昨天的更狠了,事情的演變甚至早就超過了大麥克的程度了,何況--
  
  「你還欠我兩道大麥克欸?」
  
  「怕什麼?」阿碇的眼中閃爍著我從來不曾見過的豪邁氣魄:
  「明天吃喝都算我的,撐死你!」
  
  就這樣,我昨天晚上被綁架去了二二八公園,明天則是要被綁架去什麼石門海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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