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了,那份青澀不再…

  那擁有自孤獨高傲而來的強韌精神;令他冷靜地解放內心的哀傷,於是…他選擇以如狼一般銳利的鋒牙面對著自認正確的抉擇。

  是恨?是寂寞?亦或是悲傷讓他踏上這條無間道?

  我不知道。


  周德樺搖頭笑著,結束了與趙耀祖的通話。他很清楚趙耀祖的無奈,不過以長遠的計劃來看,趙耀祖非得去當這個保母不可;如果能讓張瑞隆和李明宋從趙耀祖身上感受到些什麼,那這些感受說不定能擴散在其他人身上。

  可惜打出這樣算盤的周德樺,卻不知道他的計算有著超乎預料的變數出現……

  敲門聲響起,周德樺看了一號螢幕一眼,這是連接他門口魚眼窺視孔上的監視器,卻是趙郁琴。他挑眉思考著,稍稍整理了儀容才把門打開。

  「你中午沒去吃飯,她們要我送便當過來。」趙郁琴將手中的便當遞給周德樺。

  周德樺道了謝,笑著接過了便當;卻看趙郁琴沒有打算離開的樣子,便問道:「怎麼了,是……有其他的事情嗎?」

  趙郁琴雙頰透著緋紅,水亮的眼眸閃爍著聰慧的神色,細聲說道:「這幾天我有個疑問一直想不通……」

  周德樺讓過身子,打了一個請進的手勢,說道:「要不要進來說?。」

  趙郁琴稍微遲疑了一下,紅著臉道:「沒關係啦,小問題而已…」

  霎時之間,周德樺只覺得這時的趙郁琴非常的好看,竟感到有點怦然心動。

  因為生於豪門的關係,周德樺從小到大所見過的美女多得不計其數,始終覺得自己對美女已經有一定程度的抵抗力了,對於自己竟會對趙郁琴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悸動,心裡不由得大感納悶。

  趙郁琴能吸引周德樺的美,既不像張明奾是那種冰山美人型的,也不像趙佩涵是嬌弱可愛型的,而是一種充滿理性敏銳的內在美。略呈小麥色的健康肌膚將她澄清的眼中所散發出的聰慧氣質更襯托另一種誘人的韻味,而且也不失女性特有的溫柔,所展現在周德樺面前的雖是那種靦腆淺笑,但依然有著一定程度的自信感。

  周德樺克制下飄浮的心情,冷靜問道:「什麼問題想不通?」

  「沒什麼…」趙郁琴的口氣也顯得是刻意裝出的平穩。「我是想…你之前曾經說過,鎗械似乎不能對那些變異動物造成損傷,那為什麼第一次遇見雙頭犬時,你能利用鈉的放熱反應炸傷牠呢?」

  「好問題!」周德樺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這個問題他已經思考過很長的一段時間,也和歐陽隼討論過。原本以為這個問題會由劉劍鴻或是王佳嬇提出,沒想到竟會由趙郁琴提出,那大概劉劍鴻級王佳嬇的思考層次還沒到這個境界吧?

  周德樺故作神秘道:「我們必須很清楚的意識到,我們在天譴理面。沒錯吧?」

  趙郁琴點點頭,回答道:「是的,所以呢?」

  「也就是說,我們一切的行為都受到神的禁制,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全世界的人類只剩下我們而已,我們可以把這視為禁制我們看或是感受到其他人的存在。只是我們無法理解禁制運作的原理。」

  「嗯…」

  「所以,只要神禁制了對變異動物以單存物理接觸所傳遞的能量,那所有的物理傷害對這些天譴之後出現的生物都無效,雖然我們依然不曉得運作的原理是什麼。」

  「可是,既然都無效,為什麼鈉的放熱反應跟氫氧化鈉的腐蝕性…」

  「很簡單,至少我是這麼判斷的。」周德樺微微一笑,才道:「應該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天譴對那隻歐魯特洛斯的禁制並不完全;第二個,就是當時曾啟銘、陳賢休跟我可能都暫時突破了天譴禁制。」

  「突破天譴禁制…?」

  「那是一種意念,執著,換句話說,可以稱之為精神力量。如果我們本身的意念夠強大,能夠突破神所禁制的範圍,那我們就能對天譴中的生物造成傷害。」

  「精神力量……?」

  精神力量這四個字猶如電震竄進了趙郁琴的心中,看著周德樺的笑容,她趕到一股異樣的悸動。






  火光搖曳。

  張瑞隆和李明宋兩人如石像般的定在地上,而與石像不同的是,他們渾身上下都劇烈顫抖著。

  洞口外的綠皮人緩緩浮遊來到屋內,雙手高傲的交在胸前,說道:「你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想著該怎麼尋找要素嗎?」張瑞隆和李明宋還是處在呆楞狀態中,只聽那人又道:「如果,你們敢和我一戰,或許,能夠找到一個要素。」

  張瑞隆和李明宋這才猛然省悟,眼前用著奇怪發音與咬字的綠皮人大概是神那邊的使者,不禁大叫一聲,一個轉頭拔腿就跑。

  綠皮的神使那雙透著金色瞳孔的眼睛殺意暴現,如蛇般的舌頭舔了舔嘴,道:「像你們這種人類,注定,只有一條路可走。」身形一閃,快如鬼魅的穿過三張撞球桌,昂然立在張瑞隆及李明宋面前。

  張瑞隆嚇得大叫一聲,慌張地舉起鎗,接著就是一陣瘋狂射擊,李明宋也跟著擎鎗掃射,頓時偌大的撞球間硝煙瀰漫,各處裝潢也被打得飛散破碎,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幾乎連地板都撼動起來。

  但是神使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直挺挺的站著。

  十多秒過去,張瑞隆及李明宋略為回神,猶如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只見子彈明明準確地擊中了神使的身體、鎧甲、皮膚等,卻沒造成任何傷害。等他們再定神醫看,才發現所有的子彈在靠近神使之前都完全被減低了速度,然後被一種神祕的力量凝止在神使身體外圈大約零點一公分的距離,接著子彈就掉落下來。

  兩人直射至子彈用盡,臉上早已堆滿著混雜了恐懼,疑慮以及不能相信的神色。

  「墮落,真是墮落!」神使那迅猛龍般的銘黃色瞳孔似乎閃爍著冷笑,道:

  「在你們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信念,唯一存在的竟然僅剩下恐懼?墮落!墮落!這種只依賴純色的接觸是不可能會具備效果的…或許,你們所有人的信念注定了必須透過死亡來學習?」

  張李兩人還在錯愕之中,一道斜斜由下而上的閃光突然從張瑞隆的左腰直劃至右脅,上一秒,張瑞隆才在發懵,下一秒,張瑞隆的上半身整個迴旋了半圈,掉落下來。

  當張瑞隆腸胃肝胰等腹腔內臟隨著爆出的鮮血洒遍滿地,李明宋先是錯愕,那顫遍全身的恐懼由腳底的內臟與鮮血蔓延衝上了頭頂,李明宋想要叫喊,卻叫不出聲音。

  他看見神使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持著一柄長劍,那月白色的劍刃帶著殷紅的血。李明宋這才意識到,神使剛剛用了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殺掉了張瑞隆。

  如蛇信一般的舌頭吞吐著,神使緩緩的舉起手中長劍……

  「宋仔,蹲下!」

  鏘!

  一抹黑光盪開了急斬直下的白色月牙般的弧線,火星四射。

  冷月般的弧光離李明宋的頭頂僅差了幾毫釐,那斬裂空氣的風壓在他的額頭至鼻尖留下了一絲血痕。

  接著黑劍如流星般刺出,劈砍,趙耀祖橫在李明宋身前,連續的斬擊將神使逼退了兩步,眼看李明宋有些發楞,趙耀祖反手一推,硬是把李明宋推出門外。

  「有趣…」那綠皮的神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眼神就像是發現了新鮮事物的小孩,他用右手的長劍格開趙耀祖接二連三的斬擊,左手卻悠閒地撫摸著自己的下巴。

  「有趣!真是有趣!你的信念,完全不同!」

  「你在囉嗦個什麼東西!」

  趙耀祖奮力的斬擊將神使逼退回洞口,然後又迅速地後退,藉著拉開的距離喘息著。

  他手中的黑劍側舉在胸前,劍尖直指著神使的心窩,兩人手中的劍經過剛才的激烈交手,此刻依然發出鳴聲。

  地上的血腥氣味侵蝕著趙耀祖的嗅覺神經,但是趙耀祖卻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興奮,那劇烈的心跳快速的將腎上腺素運送至全身每個細胞。於是,趙耀祖深刻的覺得這是他期待已久的時刻。

  一個能證明自己將要超越自己的時刻。

  神使那雙爬蟲類生物的黃橙色眼瞳猶如貓眼似的豎成一線,掃視著趙耀祖與在撞球間門外露出半個頭窺視的李明宋。不過,神使已經對李明宋失去了興趣。

  應該說,殘殺沒有反擊能力的人類根本不是他的興趣。

  趙耀祖也發現了李明宋還在門口,他猶豫了一下,才說了一個字:

  「滾。」

  滾吧,留下來能幹什麼?期待我能贏過眼前神界的人嗎?還是留下來等著替我報喪?

  滾吧,你沒有機會的,如果我會死在這裡,你就會是下一個。

  滾吧,離我遠遠的,縱使我會輸,你也沒資格在此時此地看著我死去。

  滾吧,我不會輸,我不能輸,因為,歐陽隼,不會輸給這個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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