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囉唆,什麼都不要問,聽我講就對了。

  這整件事情說起來奇怪,一開始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懷疑這些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過啊,到了現在,我就只能當作都是真的。

  原本我只是乖乖的在學校上課,學校就是孰院啦,後來突然閃了一陣白光,世界就變了樣。

  變成什麼樣呢?

  總之,整個世界都的人都不見了,就只剩下我們班上四十多個同學。

  然後路上開始出現一大堆怪物。唉呀,說是怪物也不對。

  應該說,原本就是些阿貓阿狗的,突然變得一個比一個還兇惡,還出現了超——恐怖的怪物,超──你們知道吧?反正就是隻有兩個頭的大狗,多大啊?生得就跟外頭那輛馬車一樣大。

  後來發生些事情,說是遭了天譴,靠,什麼鳥天譴啊?要搞我也不是這樣搞的吧?

  啊結果呢,就有個同學生了病,所以我得去醫院拿救人的血清。

  那個救誰就先別管了,反正就是要救人嘛,唉,好吧,是要救個女……欸,別瞪我,同學,同學罷了。

  接下來這段啊,我印象就比較深刻了。

  後來我們拿了血清,跟我一起去的同伴啊,叫廣晏,我們情況危急啊,一大群野獸黑壓壓的把我跟廣晏團團圍住,剛剛我講的雙頭大狗那紅通通的眼睛也是死盯著我,我就跟廣晏說啦:

  「你先走吧,我來斷後!」

  廣晏義氣十足,哪肯丟下我一個人呢?所以我又說了:

  「那血清一定得要有人給送回去,所以這群畜生就交給我了。」

  那個林廣晏眉頭一皺,有些猶豫,有些不放心的對我說道:

  「你一定要回來!」

  我笑了笑,沾滿血的大手掌在廣晏的背上輕輕一推,笑道:

  「放心吧,算命的說我還能活個八十年呢,怎麼會這麼早死?」

  話雖這麼說,其實我早知道我大概凶多吉少。

  廣晏跟我對看了一眼,抿著嘴,一個轉身,就走啦。而我也回頭,迎向那群猙獰襲來的獸群。

  那時啊,夜風吹起,整個獸群蜂擁而上,我就這麼馬步一跨,雙手前棚,左低右高的劃出圓弧,一招如封似閉將首當其衝的野獸前肢絞斷,然後再個陽力發勁,手掌朝那野獸的胸口一貼,那野獸就被我震得飛了出去。

  這有多英勇就不用我多說了,反正那些野獸沒來個千兒也是有個八百,我再怎麼厲害威猛,怎麼可能殺得完呢?反正就是要替廣晏拖延時間,好讓他能把血清送回去。

  殺了個半天,我身上到處是傷,看,就身上這些傷疤,不過那個時候殺起了性子哪裡會感覺到痛啊,也不曉得是殺了多久,身上一陣疼痛衝到心口,我一定神,這才注意到我的左手齊肘這部份整個沒了,也不曉得是被哪隻野獸給啃了,我連發懵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彷彿海嘯一樣的獸群給壓倒在地,海嘯啊,改天大家真得好好去見識見識,這海啊,可大了。

  那群野獸在我身上又咬又啃的,總之我差不多也就覺得該是吾命休矣的時候了。

  結果,哪知道一醒來就到了這什麼鳥地方,還做了這什麼鳥的時空跳躍,商朝?

  嘿,那個姓趙的小猴兒不在,真他媽的,這個王八蛋賊老天,總不能我在看個封神演義就他媽的把我丟來你這什麼商朝周朝的什麼封神大戰裡面啊,你說是吧,姜老鬼?

  媽的你還睡?不要以為你七老八十了我就不敢扁你!

  好好好,霞朧妳別瞪,我怕了妳可不可以呀?是,我繼續講正題。

  等等,發哥,勞駕您把尊眼看到我這兒來,別死盯著我的霞朧!

  武吉,把偉翔給發哥抱抱,讓他有點事情搞。

  咳,嗯哼。

  說真的,要我說時空跳躍這種東西啊,不是三言兩語能講得通的。總之後來啊,我是在個我也不曉得是哪裡的地方醒來……







  烈日當空,曾啟銘緩緩轉醒,才一睜眼,卻見一顆白亮的火球高掛天上,自己顯然是被曬醒的,臉上胸口都還曬得熱辣辣的。

  但又馬上整了人慌了起來。自己不是應該被野獸咬死了嗎?

  掙扎坐起身子,發現自己躺在一口井邊。

  放眼四周,完全是毫無人跡,只見那塵沙遍地,草根枯黃,樹幹稻草搭起的房子一幢幢地東倒西頹,黃土掩蓋,或有些房屋是以泥土石塊砌成,卻也破壁斷樑,儼然是個荒廢的棄村。

  「真是見鬼了,拿了那血清之後不是跟一群野獸打了起來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想想總覺得不對,這裡的景象實在怪異至極,自己不應該是在這樣的地方;遲疑半晌,隨步走開,小心地在村中查看。一直到回來井邊,依然沒見著半個人影,也沒見著任何野獸屍體血跡。

  「真是奇哉怪也啊,沒人我倒還能相信,沒有野獸屍體就真的奇怪了,這又不對了,這裡到底是哪裡啊?」

  曾啟銘歷經天譴,知道這世界本來就沒有其他人,但是怎麼想也想不通會出現在這起怪的地方。

  他邊想著邊用左手敲著腦袋,猛地叫了聲:

  「我的左手!」

  曾啟銘定神看著左臂,只見手肘處環繞著一條畸零傷疤,堆滿肥油的胳膊上也是一圈疤痕;再細細查看自己身體,卻見肥胖的肚皮上滿是無數齒印裂口的肉疤,而這些疤都已經結了痂,長了新肉。

  除此之外曾啟銘還發現自己全身穿著皆破爛不堪,衣不蔽體,就只差沒一陣風來把他褲子吹成開襠褲,連忙在各處荒圮的房屋內翻找。

  找了個半天,終於翻出了幾件縫縫補補的破爛衣褲,不過曾啟銘一看到這些衣服的款式就又是呆了一陣,只見那所有的衣服全是左右開襟的粗麻短袍,心底就有種好像換不換都沒什麼差別的感覺。

  「好吧,反正都天譴了,什麼都不奇怪。」

  曾啟銘嘴裡說不奇怪,心底卻不停咒罵著。

  這時曾啟銘可不知道他的一干好友也是同樣的把「反正都天譴了,什麼都不奇怪」當成了口頭禪。

  才準備更換衣服,卻由懷中掉出了兩本書:易經、太極拳入門。

  曾啟銘看著這兩本書愣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昨天還在跟歐陽隼練太極拳,後來去找血清的時候就隨手把書塞衣服裡。

  想到血清,就擔心起廣晏是不是有把血清送回去給張明奾。後來又想,現在人在這什麼鳥地方都不知道,想辦法活下去——先找吃的最重要啦!

  因為都已經能聽到肚子擂鼓似的呼喊,咕嚕嚕咕嚕嚕的,索性把換下來的衣服打包成一包,再把兩本書也塞到包包哩,然後找了個蔭涼的地方躺了下來。

  「這麼熱的天,看來得等這個什麼鳥太陽下了山,我才走得動啊!」

  其實曾啟銘也沒睡著,畢竟饑餓難耐。一直到烈日偏西,太陽看起來快要下山,他才隨手撿了根枯枝,直立地上,任那枯枝倒下。

  那根枯枝倒下的方向,是朝著南南東。

  「天意要我往這裡走?」

  曾啟銘笑了笑。

  「天嘛,就是神,天意就是神意,啊這神真要我往這走……哼,我就偏不去!」

  他用那根枯枝挑起了包袱,看了下那落日餘暉,確認了方向,邁開步伐朝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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